目前日期文章:201312 (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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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象六八    

2013.12.31天氣晴,氣溫攝氏18度

陰鬱了十幾天的天氣終於在2013的最後一天轉晴,第一件想做的事是曬冬被,很想念太陽特殊的香氣,幸福的味道。

外頭一片晴空碧洗,上帝似乎特地留下歲末這天讓我們有機會洗滌藏了一年的汙垢,以便用潔淨之身迎接新的一年。

這一年整個社會發生幾起動盪人心的事件,事件發生當時大家的情緒激憤驚愕,但人心終究是健忘的,時間還是戰勝了所有的不快,許多事件最後無疾而終,被大眾遺忘,這是無奈的結果,卻已是大家習慣的事了。

對於眾人之事,我們該期待什麼?也許只能從自身做起吧!做一個守法的好公民。

 

至於個人的事件,由於際遇不同,故事就有不同的精彩度。且不管這一年發生的事你是否滿意,時間終究是向前走了,永不回頭是它的堅持,唯有放下或遺忘才能讓來年有更多空間揮灑。

期許是免不了的,至少是一種向前的動力。

但,適度吧!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才叫實際,否則便只是空中樓閣,最終泡沫一場。

 

趁著今天陽光充足,把埋藏在心底的陰鬱拿出來曬一曬,在陽光下冰冷的也將變得溫暖。

站在陽光下從頭曬起,讓紊亂一整年的腦細胞在陽光的熱度下重新排列組合。

忘了該忘的,記取應記的教訓,讓陽光射入心底的黑暗,新的記憶將從此刻開始,一切從頭。

 

祝福每一個人都能在新的一年找到一條通往幸福快樂的路徑!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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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聖誕節,一年就近尾聲了,好快,從大家齊聲倒數新年快樂,夜空煙花燦爛開始,一年又這麼靜悄悄的從眼前飄蕩而逝。

感慨嗎?好像有點,因為歲數又增添了,但心靈卻反而一點一點的空虛起來。

家裡的人員,老邁的拼命想跟死神錯身,年輕的正一步步築夢踏實,而我們,夾在兩代之間,卻像植物般,活著而動彈不得。

這樣的階段,每個人都會走過一回吧?還是只有被傳統思想束縛的我們才會有這般放不下的牽掛?

 

想要細細回想這一年發生的事,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幾許。

今年暑假孩子自醫學系畢業,歷經國考、甄選,現已就職。

父親四月過世,天啊﹗竟不在我記憶的第一順位。看來我的記憶機制對於什麼要記住什麼要放棄自有一套邏輯。

我想,父親在兩年前意識陷入昏迷時就被我認定死去了吧?所以記憶裡他的離開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。

還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嗎?我的大腦正在運作,緩慢的、模糊的,似乎沒有鮮明的東西跳出。

一年怎可能只有這兩件事呢?我用力的想。除了前幾天婆婆住院。對了,後半年我去了幾趟台北看孩子,跟他一起吃飯聊天。

還有嗎?我有半年沒有見到母親及姊弟們。從孩子北上工作後,想到這兒,心裡有點虧欠感。

繼續往前想,前半年除了六月參加孩子的畢業典禮感動落淚外,已經是空白一片。

 

一年就只是這樣。其他的日子都是平淡無味,記憶庫沒有它們的存在。 

應該要為這樣的大腦拍手吧?記憶體有自動刪除功能,好的壞的都不會存檔太久。

有什麼值得永生不忘的呢?能忘不是好事嗎?日日清空,日日都是新鮮日。

 

其實,我一直都想要這樣過活,如果不是礙於家裡還有老人家規矩特多,我的日子會更像天上飄泊的雲般自在無礙。

一年中最令人忙碌的幾個節日對我簡直就是惡夢,因為老死不變的規矩讓節日變得令人厭惡,卻年復一年的無法擺脫。

每一次為了那些老舊儀式的不愉快,都讓我痛恨為什麼前人會有這麼多不近人情的儀式遺留下來?但我的大腦依舊選擇遺忘。

這個遺忘機制是讓我至今還活得好好的大功臣。

 

眼見新的一年又要開始,大家歡天喜地的慶祝,並互道新年快樂之餘,新年新希望總是不能免俗的。

我有什麼新願望期待實現嗎?

首先應該是希望孩子的工作順心如願,接著是婆婆的身體健康,能夠平安順利的走到人生終點,最後才是我和老公能夠一生健康相守到老。

再來個國泰民安、風調雨順吧﹗畢竟覆巢之下無完卵。

國家強健,百姓才有幸福快樂可言,大家一起為明年加油﹗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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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手  

前一陣子很冷,陽光又一直不露面,大地顯得陰霾重重,連人都有快發霉的感覺,很不舒坦。

近日孩子在工作上遇上瓶頸,當媽的我無能相助,心情已經感到鬱悶,偏偏此時老邁的婆婆給生了病,雖很幸運的只是最輕微的小中風,但依舊得住院觀察,身為獨子的老公是脫不了身的,擔子完全在他身上。

三個晚上,前後共四天,對處於沮喪狀況的我真是漫長的煎熬。

這樣不算大的事件對我而言是宛若「天搖地動」般的巨大,你也許難以想像。

 

緣由是我跟老公近三十年來的生活就是緊密相連,工作在一起,生活在一起,幾乎甚少分離。

婆婆住院的三個晚上,我得跟懷懷獨自在家,白天也只有懷懷陪伴,他始終靜默一旁,好像也不解爸爸為何整天不見人影,看得出他跟我一樣落寞。

我猜這是上帝臨時出的考題,要看我能否獨自過著沒有老公呵護的日子。

說實話,平時和老公形影不離,即使不是整天絮絮聒聒,但只要他在家,就有一種穩定的力量,我的心就是篤定的,安穩的,充滿安全感。

而這幾天,我的心思好像無根的浮萍,隨著時間不斷飄蕩,無法落定。

情緒裡滿是焦慮的在時光隧道裡遊走,過去最愛孤獨的我停留在哪個驛站了?怎麼找不到。

 

我開始回想自己的依賴成性有多嚴重!

自從回到鄉下,食衣住行育樂,沒有一件事脫離得了他。

在從事保險業務的那幾年我還可以自己開車和客戶約會,吃飯、喝下午茶,想起來那應該是我最獨立的一段時日。

後來公公過世,老公急著退休陪伴老母,我沒得選擇的跟著離開成長居住的地方,因此成了流落他鄉的陌客。

對過去生活的想念,對現況的不滿,加上生活習性的重大改變,使得我的身心日漸崩潰導致病痛纏身,原本的獨立性格也就此消聲匿跡,瞬間變成什麼都不會的村姑。

 

從前的我可以獨立做的事情太多了,一邊工作,又一手包辦所有的家事,現在突然間變成軟弱無能的女人,只得事事依賴老公。

還好,幸運的我,有個「心甘情願」為我做牛做馬的男人(是他自己承認的),生活裡樣樣都不能沒有他。

這當然使得他很辛苦的兩頭奔波,一邊要陪老母,一邊又要照料我。我雖感到應該分擔老公的辛勞,卻又無力付諸行動。

這幾天是近幾年來分開最久的一次。

過去的我是可以自己料理自己的,回到這陌生的地方之後,我的個性一百八十度的轉變,也變了個人似的,能力與意志力不見了,變成沒有老公就要活不下去的女人,那樣軟弱無助的心情很令人感到恐慌害怕。

經過這次事件,我在想,如果有一天他比我先走,我大概也會很快地追隨他的腳步轉身離去。

 

今天婆婆出院了,日子總算又回復正常。但我的心裡還是驚恐未定,畢竟她已經是個八十幾歲的老人,類似的事件還是極有機會再次發生的。

這幾年的鄉居生活帶給我很大的改變,榮華富貴於我已如煙雲發散,現在的我只想要安安穩穩的跟老公一起到老。

如果上帝要許我一個願望,我應該會許這個吧!

不能沒有你,老公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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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象七八  

今年的冬,好冷,尤其精神上,冷得都要僵凍了。

肯定又是一個人生的新轉折,屬於整個家庭的,因為家裡每一份子都是生命共同體,一個人有了變故,整個家庭都要因此天搖地動。

 

我相信,一個人一輩子總要碰上幾番無法順心遂意的事情,不同的是時間的早晚,這關係到身心靈的成熟度,以及是否已有足夠的能力從容應對發生在眼前的變化。

提早遇上,也許也可以說是好事吧?我著實這樣想。

雖然此時的心態可能無法有充足的實力處理,可能會因為社會能力不足而造成惶惑不安,甚至對人生感到失望,甚或心灰意冷,但只要撐過去,未來遇上類似事件的機會應該就少之又少了,因為已經從這個事故當中學會處理事情的能力,以及如何保護自己不被事件牽連的處事技巧。

 

不管發生什麼事故,我依舊深深相信,一切的發生都有它的意義,都是神最好的安排。

雖然神的目的凡人如我們總是不得而知,但祂總是以愛為出發點的,我確信。

這樣的想法已經變成我對人生起伏不定的堅定信念﹗

 

連續經過這許多事,也許你原本堅定的信念已經被無情的摧毀。

身歷其境的你,身處雪上加霜的痛苦深淵,我心疼之餘,依舊虔誠的向神禱告,希望這次的考驗只是皮肉之痛,不會傷及筋骨,因而使得你對人生產生永遠的負面心態。

坦白說,前一陣子我也曾懷疑神到哪裡去了?為什麼我如此信任祂,我的聲聲呼喚祂都聽不見,也遲遲等不到祂的回應?

但等我靜下心來檢視所有的事情時,我又重拾對祂的信賴。

祂就像太陽永遠掛在高高的天上,只是偶爾雲層太厚遮住祂的光芒,暫時斷了我們的連線罷了。

 

我想,在漫長的人生旅程中,人若沒有一個堅定的信念,是會顛躓難行的。

怎樣的信念都好,只要能產生正向力量,能引導你向前,都是值得擁有的。

千萬不要因為連續的事件衝擊而對人性失去信心,將生命的熊熊烈火潑熄。

我如此鼓勵自己,也想這樣對你說。

 

所有嚴苛的試煉都是為了將我們鍛鍊成一把能夠削鋼斷鐵的寶劍,一切的痛苦煎熬都會值得的。

我相信神。

今天,隱藏好久的太陽終於露出全臉,他熱力四射,掃掉所有陰霾,大地都顯得溫暖有活力,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
我們的愛,就像今天的太陽一樣,永遠照耀著你,溫暖著你,永不熄滅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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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五  

良言一句三冬暖,昨天從電視劇裡學到的一句話,很受用。

意思是,嘴要多說好話,好話給人溫暖,鼓舞,讓人覺得滿心歡喜,充滿喜樂之心。

我在格子裡也受過這樣的恩惠。

幾位好友的留言經常讓我喜樂充滿,他們是我日子裡的太陽,每每為我帶來無限光芒,讓我的生活充滿動力,也充滿許多感激。

他們不吝惜說出鼓舞的話語,甚至是過度的讚美,讓人讀了心花怒放,一天就在這些甜美的話語中陶然度過。

尤其在心情抑鬱不快的時刻,這些留言更是開心良藥,叫我的憂鬱不藥而癒。

 

當然,也有的留言很切重要害,這是醍醐灌頂,在我自己看不見的死角照下一道強烈的光,讓我有機會清楚看見自己的罩門。

譬如,以前有人說我的文字老是不食人間煙火,太過美化,甚至無病呻吟。

或是像前天的留言,太過嚴肅,之類的直言不諱。

今天又有格友提醒我,這位說我的文字太過嚴肅的朋友,或許只是想提醒我多點幽默罷了,不然他大可不留隻字片語,閃人便罷。

想想真有道理,是啊﹗幽默,用幽默的角度面對嚴肅的問題也是一種方式,而這正是我所欠缺的能力。

對我而言,生活似乎早已停留在慣性的節奏裡,不同的建言正好可以為我打破慣性,讓我可以有更多的眼睛看自己,這是上天的恩賜哪﹗

 

一早看見這則留言,我的心情就為之一振,今天又賺到一則良言了,在這寒冷的冬天,感到非常溫暖,真可謂人間處處有溫情。

突然想到,自己對待別人是否也是如此不吝嗇於說句好話?給人在冬天裡帶來一道陽光。

是否不吝惜多一句感謝,感謝別人慷慨的分享自己的生活,讓不出門的我擴展眼界?

我有吧?應該有吧?

 

格子是我唯一對外交流的窗口,我用心盡心的在這裡書寫自己的故事,一個平凡女人的心情。

不奢求這樣單調平淡的故事能夠為人帶來怎樣的啟示,或為陌生的你們的生活平添任何意義,但至少我字字真心誠意。

施比受更有福,我在這裡得到印證。

格友間的互動就是我最大的享受,許多格友的文章帶給我心靈的啟發,影響與改變總是在靜默中無聲的進行。

不出門的我竟能有這樣的收穫,我相信一定是上天的恩典與特意的安排。

對於現在的我,除了感恩上天的厚愛,再也沒有別的心情了。

感恩!

良言一句三冬暖,我記住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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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玲家人照片 406  

今天太陽總算大方露出他帥氣的臉龐,我跟懷懷都到車庫曬太陽,好溫暖的感覺啊!像窩在愛你的人身上取暖一樣,渾身充滿愛。

頭髮摸起來是溫熱的,背部也是,一身寒氣都不見了,雖然東北季風依舊強勁的吹著,氣溫也還很低。

曬完太陽進入屋內,打開電腦,看見一則新留言,害我哭笑不得。

他寫道「這裡好嚴肅,快跑」。原來他閱讀的是上一篇「一顆不起眼的小石頭」。

我猜是個年輕小伙子吧?對於我這個世代的故事聽起來總是有個距離,甚至有鴻溝的感覺。

也難怪,現代的年輕小朋友是無法體會甚至想像我們為了生活,或是人生意義,是怎樣跟生命拼搏的,對他們而言,意義並不在這些所謂嚴肅的事物上。

這樣想之後,我釋懷了,只希望他一直都能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不用跟人生奮鬥。

 

但,關於他的留言,我還是要有所思索的。

他說的沒錯,我是個比較嚴肅的人。

在思想上,我總是喜歡探索生命中嚴肅的問題,尤其活著的價值與意義上。

這已經是個性的一部份,對於活著的樂趣我不是不探求,而是不強索,在簡單的節奏中聽到雀躍的聲音,都是一種高潮。

孩子們難以理解吧?心煩氣躁的人難以體會吧?

這是經過歲月淬練的結果,不在計畫中的結果,所以,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,又是個嚴肅的話題。

 

許多年紀相仿的同事朋友現今都過著遊山玩水、吃喝玩樂的生活。

說實在,我從不羨慕,因為這樣的日子我來得更早,在三十幾歲還擁有青春活力時就開始。

所以,我常說,夠了,只要夠了,就不再奢求,也不必想像再來一回。

雖然我的腦袋顯然退化到連記憶都模糊不清,但仍不想再來一回。

定靜是我現在最想要的生活,讓一切都趨於平淡悠然,甚至沒有什麼起伏也行,我不再需要高潮迭起的生活來充實人生。

那瞬間又短暫的美好猶如煙花燦爛只是片刻的激情,經驗過就好,記憶裡曾經留下一抹氣味就夠了。

 

嚴肅嗎?我也沒辦法迎合別人的口味,因為我找到自己的味道,就是這種淡淡的、有點清香的味道。

如果你想要濃郁的香氣,我可以給,但我會感到不自在,感到壓力,那是我的生活裡不需要的東西。

 

太陽還在跟北風比賽,記得這個寓言故事嗎?

不管你幾歲,我們的心都提早物質化了,早就被繁雜的生活搞得失去純真與想像。

靈魂沒了彈性,僵化了的思想,偏執的性情,聽不進不同的建言,因為這就是你自己。

也許,我正是這類人,這則留言讓我有機會再次反省。

他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吧!我想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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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象四三  

昨天暌違多日的太陽終於在十點多露臉,開心的呢﹗趕緊把懷懷帶到車庫曬曬太陽,脫下衣服的他,立刻舒展筋骨,不斷翻滾,看起來通身舒暢的樣子,令我好生羨慕。

不料,約莫十分鐘光景,太陽又鬧脾氣躲起來了,真討厭,他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嗎?

平常太陽太大時他總是被我們抱怨,唉,真的要等到失去才覺得惋惜嗎?我們怎會這般愚蠢﹗

沒了太陽,整個氛圍就是充滿陰霾,心情也跟著莫名的黯淡。

 

這幾天幾乎天天到醫院各科報到,每隔三個月就有一週是這樣的情況,我都笑稱看病週,這恐怕也是我出門的唯一動機,不得不的。

生命應該多歷練的,歷練才能讓它發光發熱,歷練才能讓它變得強壯堅毅,不怕挫敗衝擊。

但,這似乎是年輕時就該做的事了。

挫折是好的,如果你願意把它當作一種轉折,一個生命的轉彎,用耐心和意志力等候,絕對會在轉角處遇見令人驚艷的旖旎風光。

 

我自己是經驗過的。

十六年前,莫名的厭倦了教書生涯,經過一夜思索,在老公的支持下,毅然離職,引起全校譁然,當然還有更多的揣測。

我一向不管他人眼光的,這當然不容易,除了有顆堅毅的心,還得受過許許多多難堪的磨練。

離職後進入保險公司,我一下由授業解惑者,成為基礎推銷員。

坦白說,角色的轉換並沒有帶給我很多困惑,因為這是我的抉擇,我可以為自己負責。

感謝上帝的眷顧,讓我的推銷路一帆風順,所以兩年就晉升業務經理,在偌大的辦公室裡有自己的一隅。

最愛的是一年三次的出國旅遊,幾年中踏足世界各大城市。

我喜歡把出國當成另類放逐,所以我總是獨行體會不同城市的幽美與寧靜,把旅遊當成尋找自我的過程。

這個人生第一次大轉折,在一個晚上之間所做的決定,讓我的生命在短短的六年寫下非常精彩輝煌的扉頁。

 

原本擔任教師角色的我是多愁善感而且抑鬱不振的,喜歡在沒課空檔望著操場外的天空,看著天上悠遊的白雲想像,如果有朝一日可以離開教室這個牢籠。

終於,上帝聽見我的心聲,但祂給我的轉折代價卻是家庭經濟的重大危機。這是多麼殘酷的事呢﹗

也許,我多了點慧根,我沒有怨天怨地,當時的我已經明白上帝的用心良苦,我深信「上帝關了你一扇窗,定會為你開出一扇門」。

涉入完全陌生的環境之後,我的心胸日漸打開,眼界也不再拘限於走廊外的一片天,對人性的認識也因為業務的需求更加深入,我在人生最黑暗的時刻看見最亮麗璀璨的風景。

誰料得到呢?如果沒有足夠的理智與韌性,怎麼等得到豐碩甜美的果實成熟時。

  

但,生命的轉折恐怕不只一次,只是你是否隨時準備好承受人生急轉彎時短暫的頭暈目眩。

中年危機,不只是朗朗上口的名詞,它可能如同海嘯般惡狠狠衝擊著生命。關於健康,關於事業,關於父母,關於子女,所有「關係」網絡都可能在這個階段發生重大變化,其變化之快速甚至連準備的時間都不給。

幸運地,我全給遇上了。

是幸運的,因為上帝又給我一次重新看世界看自己的機會。

三十而立,五十而知天命,人生兩個重大關卡,我都在滔天巨浪中度過,很刺激,也很惶恐。

而今回想都是美麗的,痛苦也罷,鬱悶也罷,早已是泛黃而模糊的記憶。

除了感恩,我沒有再多的心情。

感恩上帝給我的許多磨練,雖然我依舊是一顆不起眼的石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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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Daniel :

好一陣子沒見,知道你最近因於甄試的不如意而懊惱,很替你難過,卻又如熱鍋上的螞蟻束手無策。

昨天決定跟你見上一面,想藉機了解你的心態是否已經調整恢復。

 

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很快就到了,你笑臉盈盈的迎接我的到來。第一個感覺是,你應該好多了吧?

不敢在第一時間就問你關於近日的心情。

你帶我到王品用餐,餐廳的環境窗明几淨,還算安靜,是個可以聊天的地方,我們一邊用餐一邊聊著。

我告訴你,在來見你之前跟郭老師談過關於你的狀況。這個話題似乎引起你的注意,於是我趁機把郭老師的建議簡要地對你述說一遍。

 

藉由這個話題,你開始對我說出你明年的藍圖綱要,我心裡暗自高興,你已經把失望拋在腦後。

果然,你不是個脆弱、容易被挫折打倒的人。

這應該歸功於你的父母提供給你的生活教育嗎?我想,但也許你不這樣認為。

你曾抱怨過,從小你的父母給你的各種藝能學習都不是你想要的。

是因為年紀小不懂表達自由意志,還是因於對父母的順從才去做的呢?我沒有問你。

你還說,因為父母給你的思想教育都是要求完美、優秀,所以你漸漸變成一個標準的罐頭人。

其實,你是有自己的中心思想的,但是時間已經把你塑造成父母希望的模型,你的自我被深深的壓抑在這個完美的意識底下,偶爾探出頭來都不自覺的又被抑制下去。

時間久了,你的內心開始被撕裂成兩半,你想成為自己的樣子,但要成為自己,卻必須打破父母心中完美的你,這讓你感到萬分痛苦。

要做自己,還是罐頭,就這樣日以繼夜的折磨著年輕氣盛的你。

 

你的心,我終於好好的閱讀了一遍。

一直以為對你的了解是那樣足夠的,一直以為給你的建議是那樣符合你的人生。

經過這次的事件才發現,我跟你的父母一樣,終日活在罐頭的世界裡,根本不懂想做自己的你心中的煎熬有多累人,其實失敗是的我們,不是你,你不該自責的。

 

我很高興你終於說出隱藏內心這麼長時間的話語。雖然我很難在你面前表達內心深處的感受,但我知道被失敗衝擊過的你已經蛻變,這就是我常說的,是神為你做的最好的安排。

這次的失意對你而言並不是所謂的挫敗,而是一個轉折。在你一向順心遂意的年輕生命中來一個轉彎,為了讓你有更寬廣更新穎的視野,為了讓你的生命有更充足的養分,為了讓你做好更充分的準備,迎接另一個真正屬於你自己的人生。

 

這,也是我的成長。

人,是要活到老學到老的。

謝謝你給我這次的機會看見自己的罐頭思維是這樣的根深蒂固。

我不能再找藉口說這是時代的差異,是我們生命的代溝所致。我相信你父母的想法亦然。

 

Daniel,你的確已經在這次的轉折中看見光明的未來,也許在你對成功的定義實踐前,還會有更多的考驗等著你,但我相信你已經能夠應付自如。

此後我依舊會在一旁默默陪伴你,在你需要我的時候,我一定會出現在你眼前,給你一個深情的大擁抱。

祝福你,也願神眷顧你愛你一如往昔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愛你的沐子

 

003-032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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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花      

一朵陌上小花

蔓延了一片孤獨

漫漫等待幸福的氣息

那個季節,那個雨

那個故事,那個你

還有空氣裡深情的喃喃

一顆顆沾滿思慕的露泥

 

一朵陌上小花

憂悒了一個冬季

漫漫期待春天的蹤跡

陽光輕柔的撫觸

和風幽雅的身影

還有天空裡湛藍的笑意

一雙雙輕舞柔情的蝶蜂

 

一朵陌上小花

盛開一片愛情

孤獨是狂野的靈魂

追逐在枝葉間篩落的青春

是永恆的宿命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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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懷寫真三 010  

自從回到北部,每次南下都來去匆匆,好像會認家似的,在別人那兒老待不住。

其實兩個人一起出門,家裡也沒什麼牽掛了,卻還是有顆急著想回家的心。

人家說,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,這我好像有所體會了,是一種慣性,一種依賴的氣息,一種熟悉的自在。

 

昨天老公一早參加完表哥的告別式後,便匆匆搭乘高鐵轉台鐵回家,放下行李又接著帶我到台中回診。

一路上,他的話嘰喳個不停,好像我們許久不見,有說不完的話似的。

是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心情吧!

你在想我吼?我的耳朵好癢。

是啦!我確實不習慣跟他分開,很少有這樣的情況,想念是在分開前就開始的。

 

才不過廿四小時的分離,這世界好像就發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。

他一一向我述說這廿四小時去看了誰,發生了什麼,好事壞事好像有一籮筐這麼多。

最令我驚訝難過的是一位過去的老鄰居,居然在肺癌治癒後,又因為莫名感染住在加護病房兩個月,還氣切,差點離開人世。

如今的他瘦骨嶙峋,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,氣力全失,只能在樓下挪出個床位睡,過去那個人人稱羨命好的太太,而今變成他老公的看護,聽了不禁唏噓,人生變化難測。

 

老公還回到過去任職的學校探望許多老同事,大家都稱讚他一點沒變,還是那麼青春有活力。

這倒是真的,可能跟灑脫的個性有關,凡事看得開,想得透,不奢求生命應該滿分才叫有意義,這樣的人比較不會給自己增添無謂的壓力,自然就能常保青春年輕的容貌吧?

相較之下,與他同齡,甚至更年輕的同事都顯得老態多了,難怪大家會這麼羨慕他。

這是他最高興聽到的讚美了,也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,我想。

 

而我,是越來越不想外出了。即使姊弟都在南部,還有年邁的母親。

過去因為兒子在南部就學,還會定期下去相聚,現在兒子到北部工作了,我好像了卻一樁心事,少了出門的動機。

也許母親覺得我無情吧?我不知道,是全都放下了嗎?還是許多人已經被我遺忘?我經常想不起他們的存在。

經常懷疑自己健忘得厲害,連親人都很少想起。

最常出現的狀況是看電視時明明認得這個人,卻怎麼用力也想不起名字。經常,不是偶爾。

我擔心遲早我會得到阿茲海默症。全世界只剩下我的老公和兒子,還有懷懷,這跟我血肉相連的人。

 

昨天回身心科門診,終於醫生也對我笑了,因為這一個月我在熱情的陽光擁抱下,過著幸福的日子。

我不擔心幸福會匆匆離去,因為我深信只要曾經擁有就是永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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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象七一  

天空一片陰霾,不知在為誰哀嘆?陽光又不見了,在我最需要的時候。

 

昨天只有我和狗兒在家,爸爸搭高鐵到高雄參加今早表哥的告別式。

好孤單的一個夜晚,平常已經習慣兩個人的起居,做什麼都連在一起,突然只剩自己,連晚餐都懶得吃,一個小饅頭裹腹,順便減肥吧!其實是想念。

還沒分開呢,我的想念就已經開始了。我跟爸爸這樣說著,他笑了,他了解我的心意的。

有點好笑吧?都幾歲了,只不過分開一個晚上罷了。

對我,這可是大事。我們幾乎不分開的。

平時,我總想要有屬於自己的洞穴時間,但生活的一切又太依賴,衝突的心態卻能在每天的生活中巧妙的取得平衡,因為我們總是互相成全,一切於是變得美好。

 

懷懷也在想念爸爸,一個晚上他在房裡走來走去,不時站在樓梯口等待(因為樓梯門被我關上,不然他會到樓下門口等待整晚),一聽到聲響就搖起尾巴,以為是爸爸回來了。

他的模樣讓我擔憂有一天我跟爸爸其中有人先離開了,他是否也就整天站在門口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人?

狗兒感情之豐富實在很難想像。

整個晚上我不斷跟他說明爸爸的去處,他的耳朵豎起來,像在仔細傾聽似的,但我想他不了解我的語意,依舊站在門口等著爸爸的消息。

 

說到這位表哥,一輩子辛辛苦苦的工作,六十歲退休後便發現得了大腸癌,之後的時間都在化療、擴散、再化療的痛苦之中度過。

一生的辛勞積蓄就花在病痛的治療上,沒有好好過過屬於自己的人生,也沒有享樂過。

不像他的幾個弟兄,學問高,都在公家機關服務,很懂生活。他不過小學畢業,以開吊車為業。

老婆很能幹,相對之下顯得他很笨拙木訥,像是家裡的隱形人。

他的一生令我感到悲歎,但過這種日子的應該大有人在吧?不知道生活的意義在哪裡?

 

想想自己,真是幸運多了,老天對我實在眷顧,雖然祂也曾經奪去我的所有,但至少讓我有重新揮灑生命的機會,而且過得更加多姿多采。

在我最悲慘的時候,我並沒有怨天尤人,依然天天想著自己的幸運,想著上天的公平。

這很重要吧!感恩,會轉變自己的心境與命運。

雖然,我的所有仍舊一去不復返,但我的記憶裡卻寫滿為自己奮鬥的精采扉頁。

一點都不後悔做了離開教職的選擇,在生命的轉角處我看見更美更迷人的風景。

這些風景一直深植我的腦海,支持著現在的我,讓我深深感到能活著有多麼幸福。

 

早點學會不向生命奢求會更幸福吧!

還好,我的覺悟不算太晚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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蠟燭      

星期日,天氣晴時多雲,陽光忽大忽小,光線忽明忽暗。

家裡只有我和小犬,我寫部落格,他就躺在我身旁的椅子上,時而望著我,時而睡著。

醒來就不見老公,我想又被他老媽使喚去做什麼事情了吧?這是經常有的事,只是時間太久了,我有點按奈不住心中的焦慮。

焦慮的心情亟需熱情的陽光照射,像X光一樣穿透,之後告訴自己,沒事,什麼事都沒,然後安下心來。

但,今天的陽光很軟弱,什麼忙也幫不上。

 

好久沒有外出,上次外出是一個月前的回診,很快的再過兩天又要回診。

外在的時間快得我追都追不上。

我的生理時鐘慢得像牛拉車,一步一腳印,而外在的時光飛快,兩者創造出的衝突好撕裂。

每天都得重複地問,星期幾了?因為我跟不上物理時間的腳步。

 

總感覺這是一種衰老、一種痴呆的前兆。

可是我還不能承認自己已經老態龍鍾到這種地步,心態上我總以為自己還年輕著,時間是緩慢前進的,是這樣的緩慢造成內外的衝突嗎?

可能,我不確定。

 

再想想,生命的凋零是正常的現象,而且以千百萬種的姿態萎縮凋謝。

像保羅沃克,玩命快遞的帥哥主角,說走就走了,跟飆車一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人生如戲。

最近閱讀龍應台的一九四九,對於死亡,簡直是下一秒鐘就會發生,在輪船渡口,在十字街頭,在山腰低谷。

好殘忍的畫面,但這又是人人無法避免的,唯一的差別是怎麼死,死在哪裡?

 

思考死亡絕不是悲觀的事,而是正面迎接死神,勇敢的行為。

其實思考的目的是要認識死亡的正當性,而不是探討要怎樣才能活得更久。

因為我深切相信,生命的長度並非自己能夠掌控的。

你能做的,只是在停留的時刻,做些令自己覺得幸福滿足的事,做些可以令自己微笑著離開的事。

 

中午了,太陽還是沒有出來,今天享受不到免費的熱情擁抱了,有點失望。

還好,太陽永遠不會消失,他還是在那裡等著有心人。

明天還是充滿希望的。

我深深相信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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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lips     

今天的天空藍天中佈滿朵朵白雲,什麼形狀都有。可太陽卻忽隱忽現,不像前幾天的熱情。東北季風增強,在屋內可明顯聽見他的怒吼,一陣又一陣。

七八年了,依舊不喜歡他的聲音,像鬼叫一般令人厭惡。但每年的冬天他還是一樣報到,一樣不管你的心情,簡直是個很自我的傢伙。

是有這樣的他存在,我才不喜歡這個小鎮吧?我不清楚。

而矛盾的是,我的確愛上這樣清幽無爭的生活。

都市,成為一種不必要的去處,除非為了吃一頓精緻的餐點,受兒子的邀約。

 

這些年的生活再單純不過。寫格、閱讀,其他的就用電視打發。

每天欣賞格友的作品,看到詩中有畫、畫中有詩的作品時,我的心情依然平靜無波,欣賞只是欣賞。

想去嗎?沒有這樣的念頭。大概是過去玩夠了,心已經得到滿足,記憶也裝滿美好,一種真正的、不再受到誘惑的心境。看到再美的景色,心中也只有祝福與感謝大家的分享。

 

年少應該輕狂的,在沒有任何束縛與責任在身的時光,好好玩樂,讓記憶充滿青春活力的影像。這是陶子的想法,我個人是贊同的,也正好如她所言如此享受了我的青春年華。

所以回到鄉下之後,除了環境的不習慣,我倒是甘願於清茶淡飯,悠遊於稻田巷弄間。沒有林立的大樓,沒有七彩霓虹燈,除了每週末的夜市,也沒有人潮的聚集地。甚至我也排斥人多的地方。

 

年紀大了些,孩子外出生活了,日子又回到兩人世界,只是情趣不同於往。

中壯年階段,肩上責任更重,標準的三明治。我們的年代必經的一段上下交相迫的壓榨歲月。

這是生命過程中最艱難的一段經驗,要奉老送終,還要幫子女成家立業。

女人的責任與心態在這時更加複雜,就要多年媳婦熬成婆,但因為教育與學養,傳統的婆媳戰爭也許會以另一種型態復出,無法想像的,因為時間還在一秒秒的向前走。

 

這個早晨,我在太陽忽隱忽現的照耀下想像三明治的自己正過著的清貧生活。

不要緊的,該享受的過去都享受夠了,曾經擁有是多麼美好的事,擁有過才是永恆,記憶是誰也拿不走的財富。

我很窮,但我很富有,很滿足現在所過的日子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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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天陽光都很飽滿,像已經成熟的金色稻穗,應該是很令人感到幸福美滿的畫面。

我的心還懸掛著遠方的男孩,雖然相信時間很快地就能舔癒他的傷痛。

還好身邊另有一個可愛極了的小貝比整天陪伴,雖然他不言不語,但四目相對的片刻,他的深情總會融化我冷凝的心。

那是我的小犬,懷懷。

懷懷寫真二 002  

三歲多了,剛來時四個月整,正好遇上爸爸生病住院,他很快就離開我們也到旅館住了二十天。

爸爸病癒回家,懷懷卻因為旅館照顧不周大病一場,不斷地吐又便血,從此,我再也不輕易放他單獨在別人那裏過夜。

記得他生病吊點滴那晚,我跟爸爸都不敢合眼,兩雙眼睛輪流注視著點滴袋,深怕有個閃失會失去心愛的犬兒。

懷懷寫真三 009  

還有一次帶他到姐姐家過夜,不知怎地眼睛突然腫得像荔枝那麼大,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,我跟爸爸立刻飆車帶他到動物醫院急診,還好那裡有連鎖的動物醫院,醫生說是某種蟲兒引起的過敏反應,只要打針吃藥很快就沒事。

那是他第一次戴大頸圈,一個十幾公分直徑的大頸圈圍在脖子上,想抓癢抓不到,想躺也躺不好,瞧他痛苦的模樣,我都感同身受,難過得快哭了,多希望能幫他減輕一點痛苦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罪。

那晚我們也不敢多睡,怕他的眼睛有什麼異常變化,萬一瞎了該怎麼好呢?胡思亂想了一晚,把自己都累垮了。

懷懷寫真三 015  

懷懷是個極會撒嬌的小犬,尤其那雙充滿語意的眼神,只要你用心閱讀,必能讀出他想要表達的心意。

他是個怕寂寞孤單的孩子,我試過幾次,只要跟他說媽媽跟爸爸要出門辦事,你乖乖在家,他的眼神就立刻迷濛黯淡起來,整個人呆坐在地上不動,似乎在抗議我們,怎麼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一樣。

事情辦完回家一打開大門,他就使盡吃奶的力氣往你身上又跳又親,直到筋疲力盡才肯罷休,然後開始寸步不離的跟隨著,深怕等一下你又不見蹤影。

懷懷寫真三 018  

如果是我或爸爸其中一個不在,他也會在樓下門口等待,直到其中一方回家才會安心去睡覺。似乎,他不能失去我們其中任何一個,這讓我好擔心,萬一有一天誰先走了,他會怎麼辦?

話說回來,我們也不能失去他,他已經替代了兒子的地位,代替孩子陪在我們身邊,娛樂我們,帶給我們無限歡樂。我們誰也不能失去誰。

懷懷寫真二 011  

老公有時會說,當初真不該接受弟弟送的這份生日禮物的。多了一隻寵物多了一份深深的牽掛。

話是真確,可是想想他帶給我們的快樂也很多,如果少了懷懷,我搞不好病得更嚴重。

有了他,我還有個自言自語的對象可以吐露心聲。雖然他聽不懂,但他會用眼神回報我,也會親親我,像在惜惜我一般。

晨拍二 016  

這幾天,我每天都帶他到車庫曬太陽,曬得他的皮毛暖呼呼,摸起來好舒服,我知道他覺得很幸福,因為我也有同感。

在冬陽的愛撫中,心事逐漸融化,我深深感受到神對人們的愛是多麼大公無私,公正公平。

反思到人世間所有事情的發展,我想都該輕輕放下的,終究一切都是冥冥中那位主宰者的安排。

而我相信,每一個安排對任何人都是最好的,只是我們目光短淺還看不見盡頭罷了。

懷懷寫真三 011   

就像那年生日弟弟送我這隻貴賓狗一樣,我想了好久一直想要有隻小狗陪伴,卻有太多猶豫所以沒有行動,誰知道他會在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送來一隻可愛的貴賓呢?

除了驚喜還是驚喜!

既然是天意,我就隨順了,從此好好照顧他,用來回饋弟弟對我的愛。

我相信,懷懷也是神送給我的禮物,我最親愛的小貝比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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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你,我的心又痛了一次,一種滲透的、如針刺的,折磨式的疼痛,夾雜著強忍的淚水。

不曾見過這樣的你,這樣的心情。

懷懷寫真 001  

昨天你在電話裡慢慢的、聽似平靜的敘述你一天的經歷,我一下便看穿了,因為你的聲音沒了意氣風發的昂揚高亢,於是我便知道,你失落了,在你最親愛的母校懷裡。

周遭吵雜的聲音自話筒那端傳來,是許久不見的同學,因為這樣所以暫時遮掩著你失望的心情吧!這是你一貫善於掩飾的堅強,但這樣讓我更加心痛。

我以為友情能夠安慰你的失落,所以輕快的跟你說再見,但我卻發現掛完電話之後,我的心開始往下沉,像綁了石頭一樣。

因為,我感受到你隱藏的真心在滲血,而我竟無能為力。

 

你說搭八點多的高鐵離開母校,我始終惦記著。

這一趟不算近的車程應該最是寂寞難捱的吧?我懂你的,一向都最了解你的內心。

但我也在掩飾自己的失落感,怕我的失落再次影響你已經被撕裂的心情。於是我用《做自己,還是做罐頭》這本書裡的一段話來跟你共勉,希望聰慧的你可以理解我的用心。

那句話是這樣寫的:

『眼光,除了關注成敗對錯以外,也可以好好停留在用心準備的過程。用心準備是一段,看結果揭曉是一段,即使結果沒有很順利成功,用心準備的過程裡,喜悅與滿足並沒有打折』。

 

而,你的回答更讓我心如絞痛。

你輕輕的嘆了一聲「唉」,接著說「離開母校的時候心裡很難過,那畢竟是我的母校」,我聽得出來你充滿期待的心是如何受挫,像起飛的風箏突然斷了線,風箏俯身快速垂降,重重的摔落在地。

我懂你的痛,因為我跟你一樣,我痛你如此難過卻又只能隱藏真正的情緒,因為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如此的堅毅勇敢。

雖然你對你的難過輕描淡寫,但我知道了。那一刻,我多希望自己就在你身邊用力抱著你,給你力量,做你的靠山。

懷懷寫真 011  

這是這麼多年來你第一次向我表達你的難過,你從不曾這樣的。

過去不管你遇上任何困難,你總是很快的轉身就過了,但這次,我想你真的受傷了,因為你對母校是如此的深切期許,即使你從不說出口。

 

親愛的,我多希望把你的痛整個接收過來,多希望你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孩。

我想讓你知道,人總有脆弱的一面,不需要隱藏的,我們要做一個接納各種人生遭遇的「完整的人」,而不是嚴謹的要求自己是個「完人」,那太辛苦了,也是強自己所難。

 

過了一夜,你好點了嗎?我不敢再打擾你,怕不小心又掀起你心中的漣漪。

但我依舊會默默守護著你,永遠,不管你在哪裡,做了怎樣的決定。

希望你學會轉身就忘的本事,重新出發,在你璀璨光明的康莊大道上,踏著輕盈的腳步前進。

我愛你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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